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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办:《知道》杂志团队

----------每月8日出版----------

发行人|戈鸽

创意总监|中南偏北

主编|洛烨
主笔|朝北
编辑|徐红刚、黄敏、朱晓博、许诺、猫咪陀福、方包小伢、冷血十三、耿荡舟
技术|
火星日出、张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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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哲学课堂]自由主义西化派在中国的发展(之四)
作者:张世保 聽聽发布时间:2006-04-07 23:41 聽聽访问次数:150
  自由主义西化派的形成,比文化保守主义派和马克思主义派的形成都要早。中国的文化保守主义乃是对自由主义西化派的反动,形成于“五四”前后的东西文化论战中, 1919年才诞生中国的第一个马克思主义者。而自由主义西化派在20世纪初就已经产生。
  在这里,我们必须对自由主义有一个限定。因为在自由主义思想史上,有形形色色的自由主义。“自由主义”也是一个难以确定的概念,正如意大利政治学家萨托利所言:“如果我们用‘自由主义’这个标签与那些和它相近的概念比较,如民主、社会主义、共产主义,那么,自由主义在有一点上无可匹敌的:它是所有概念中最不稳定、最难以被准确理解的术语。”不过,在形形色色的自由主义中,也正如拉齐恩?萨丽所说的,“更现实、更有操作性”的是古典自由主义理论。我认为自由主义应当限定为古典自由主义。古典自由主义发源于17世纪晚期,洛克、斯密、休谟、米塞斯、哈耶克等人都是其中的杰出人物。这种古典自由主义是一种最为纯粹的自由主义,它立基于经验主义的哲学立场,认为人的理性能力是有限的,人的本性是自私的;它以价值多元论作为前提,但是它将价值多元视仅仅为现代世界的事实,而不愿意假定或者设法证明一套形上的、或者历史哲学的价值多元理论;它也反对将人格的主体性视为自由的精髓所在,它强调的乃是“消极自由”,而不是“积极自由”。由此,它强调个人作为权利主体先于任何国家、共同体或社会的存在;它支持财产权及其必然的经济结果——自由市场经济;它主张建立有限的宪政政府以保障个人权利勉遭他人及政府自身扩张的侵凌。
  严复无疑是自由主义在中国的播种者。早年学习船政,并没有妨碍严复到英国后把主要精力放在社会科学的研究上。严复认为中国传统文化与西方近代文化是两个不同的文化系统。西方近代文化的真谛是什么?“苟扼要而谈,不外于学术则黜伪而崇真,于刑政则屈私以为公而已。斯二者,与中国理道初无异也。顾被行之而常通,吾行之而常病者,则自由不自由异耳。”在这样的认识下,严复翻译了《原富》、《群己权界论》、《法意》等自由主义名著。其对自由主义的理解,可以说前无古人,后鲜来者。
  在新文化运动中,胡适从美国回国,从此之后,一直到其逝世,胡适都是中国自由主义者的领袖。他对传统文化的反对、对实用主义的大力引介,在中国近代思想史上都产生了非常大的影响。在离开《新青年》、与激进派分手之后,以胡适为中心的自由主义者建立了属于自己的思想阵地。1922年5月《努力周报》创刊,《努力周报》也成为现代中国自由知识分子最初聚集在一起的象征,胡适南下上海,成为该杂志的主要撰稿者。《努力周报》的副刊《读书杂志》,也是自由主义者一个非常重要的阵地。1924年12月于北京创刊的《现代评论》也是一个自由主义刊物,1928年3月,胡适、闻一多、徐志摩等在上海创办《新月》月刊;1929年4月以后,《新月》的编辑方针进一步开放,突破原来的纯文学范围限定,成为继《努力周报》之后自由主义者又一个发表见解的重要思想阵地。在《新月》期间,罗隆基在英美留学七年之后回国,弥补了丁文江早逝所留下的空白,为自由主义在中国的发展提供了新的动力。储安平此时也在《新月》上发表一些文学作品,被看作是“新月派”的后起之秀,为以后(特别是20世纪40年代)自由主义的发展作好了准备。
  进入20世纪30年代之后,自由主义者在五四时期的激烈反传统主义的基础上更进一步,提出“全盘西化”的主张。“全盘西化”论此时在中国思想界产生了很大影响。“全盘西化”一词虽是胡适在1929年首次用英文提出来的,但当时在中国思想界并没有引起注意。直到1934年1月15日的广州《民国日报》发表了陈序经在中山大学的演讲词《中国文化的出路》之后,“全盘西化”论才在中国思想界引起反响,并导致了广州的文化论战。在20世纪30年代,持极端的“全盘西化”论的人并不多,主要是以陈序经为首、以岭南大学为大本营的“岭南派”,他们包括:陈序经、卢观伟、吕学海、冯恩荣、梁锡辉等,对陈序经给予思想上极大支持的陈受颐也应包括在内。他们宣扬“全盘西化”论的文章大多见于《南大青年》、《民国日报》(广州)以及《南风》等,这些文章被编为《全盘西化言论集》、《全盘西化言论二集》和《全盘西化言论三集》,在岭南大学刊印。陈序经早年留学美国、德国,专攻主权论,其政治哲学的特点在20世纪中国自由主义者那里具有一定的标本意义。
  在20世纪40年代,储安平及其主编的政治周刊《观察》,无疑是自由主义的代表。储安平是中国抗日战争胜利以后著名的自由知识分子之一。他对英国的政治制度、文化传统情有独钟,写了许多这方面的著作。1946年至1948年的《观察》,作为自由主义者的刊物,该刊有着自身独特的传统:“一,只要无背于本刊发刊辞所陈民主、自由、进步、理性四个基本原则,本刊将容纳各种不同的意见。我们尊重个人独立发言,自负文责。在本刊发表的文字,其观点论见,并不表示即为编者所同意者。二,本刊在任何情形之下,不刊载不署真姓名的任何论文。”现在翻阅该刊,仍能感受到其强大的生命力与震撼力。该刊从1946年至1948年流传甚广,被许多知识分子视作精神上的寄托。
  在20世纪后50年,大陆和台湾最重要的自由主义知识分子分别是顾准和殷海光。殷海光是20世纪五六十年代台湾最有影响的知识分子之一。他继承五四的精神和传统,自称为“五四之子”,是“五四后期人物”。除了最后几年,在《中国文化的展望》一书中显示出殷海光的思想有转向认同中国传统文化的倾向之外,攻击传统、提倡科学与民主,是他一生言行的目标。在他的著作中,由于引进了罗素、卡尔纳普、波普尔、海耶克等西方思想家的学术思想,使得他对中国传统的许多缺点的揭示,尤其对自由、科学与民主的要义的阐释,远远超越早期五四人物的言论,被誉为“五四思想的集大成的殿军”。顾准主要著作有《希腊城邦制度》、《从理想主义到经验主义》,《商城日记》等等,这些文字直到20世纪90年代才与世人见面。有人认为顾准的这些文字 “给整个一代中国的知识分子挽回了荣誉”。顾准对20世纪90年代的大陆的自由主义者产生了很大的影响。
  以理性、民主、自由等为主要内容的自由主义,是现代性的核心价值。只要中国不终止现代化的进程,自由主义在中国就有它存在和发展的土壤。
       (张世保,中国社科院博士后,中南民族大学副教授,现居武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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