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聽聽 聽聽聽聽聽聽聽聽聽聽聽聽聽聽聽聽聽聽聽聽聽聽聽聽聽聽聽 ■ 论坛聽聽聽■ 订阅聽聽聽■ 关于  
  加入收藏
设为首页
   
   

主办:《知道》杂志团队

----------每月8日出版----------

发行人|戈鸽

创意总监|中南偏北

主编|洛烨
主笔|朝北
编辑|徐红刚、黄敏、耿荡舟、卧榻可可、噪音美学、风依、左岸、曾涛涛、之南
技术|
火星日出、张宴
设计|晃二
 

本刊撰稿人

ENJY、VERON、阿花、白云鄂博、崔卫平、顾里、H郝岩冰、胡言、凌烟、麦狗、拇姬、 石工、卧榻可可、徐蒜蒜、叶飞、羽毛乱飞、一个好人、张世保、张晨

读编往来
Email:zhidao@cnknow.net

豆瓣小组

 
返回首页
专访作家王跃文:在更深层次下,我确实很悲观
作者:王小迈 聽聽发布时间:2007-05-08 21:38 聽聽访问次数:325
  官场的世态炎凉,潮起潮落在《国画》一书中被刻画得入木三分,公务员出身的作家王跃文舞起了手术刀,对官场进行解剖。作为一个在官场上浮沉了14年的人,是什么导致他最终的放弃,并决定将其剖开,露出其赤裸裸的真面目?又是什么使他在一旁冷静旁观、洞穿一切?逃离官
  场,反省生活,他付出了什么?   
  在采访的最后,王跃文说,“‘官’这个字对官场中的人腐蚀太重了,如果一个人在官场中呆上一辈子几十年,最后存于他身上的会是一种官性,而天然的人性却可能被抹杀。”字字惊心,却让人不能不思考其严重性。王跃文曾经是一个很乐观的人,但是,当提出的问题需要漫长的等待时,也会很悲观,心生悲伤,“这也许就是一个写作者要承担的代价”。他说。
  
我并不主动借古讽今
  
  知道:在“明朝热”的当下,你为什么会选择写清朝,是什么吸引了你?
  王跃文:我是在2004年很偶然的一个机缘去了晋南,也就是陈廷敬的老家阳城去旅行,他家的古宅现在还在,开辟成为了旅游景点,我很有兴趣,于是萌发了写作的动机。这两年“明朝热”、“清朝热”其实我都不太清楚,媒体说王跃文跟风,说我跟着易中天、于丹翻以前的东西,其实根本不存在这样的问题,我的写作动机缘于2004年,到现在有两三年时间,远在这股风之前。
  
  知道:为什么会选定陈廷敬这个人物?
  王跃文:康熙王朝是一个盛世,名臣辈出,康熙是个明君,但他也是个能力非常强的君王,在他手下做事非常不容易,当时的那些大臣们能够善终的并不多,但陈廷敬这么一个人物,能够为官50年,最后做到文渊阁大学士,康熙对他的评价是“宽大老臣,几近完人”。我将对当下官场的了解和古代相联系,如果他真是康熙概念化评价的那样,那他多半可能混不下去,肯定私下还有很多可琢磨、可研究的东西。疑问让我产生了继续研究下去的兴趣,但是到后来,我又碰到另一个问题,陈廷敬是个为人做事都很严谨的人,他的《五廷文编》里大多是诗文和理学方面的著作,关于他自己的官场上的经历几乎没有涉及,我倒是从前几年清宫戏里经常写到的李光弼的日记里面,查找出陈廷敬的蛛丝马迹。对于陈廷敬这个人物,一方面可利用的材料不多,另一方面也给我塑造人物提供了很大的空间。
  
  知道:从《国画》到《龙票》,故事发生场景都是当下的,《大清相国》中背景却转移到了古代,这会不会给你的写作带来新的挑战?
  王跃文:我在创作过程当中没有遇到太多的困难,如果说我过去的小说是反映当代的官场,《大清相国》写的就是古代的官场。根据我个人的了解,中国官场一些最基本的规律性东西是千古一例,所以我在写古代的时候,联系到当下,觉得其实差不多。比如说写古代官场的弄虚作假、搞形式主义等等,我在史书上都能看到。读者可能会猜测作家会不会在以古讽今,其实不存在这个问题。我把古代官场真实发生的事情写下来,客观的就会达到这么一种效果。比如我在小说里写一个镶黄旗的逃人,姓孟,冒充康熙的三阿哥,在五个省之间行骗五年,竟然没有一个官员去告发,使他屡屡得手。这是史书有记载,和现在冒充高干子弟去行骗太相似了。像这种情况就是古今官场的惯例,在人脉关系复杂的人治社会,很多官员注重的就是人脉资源,这些人哪怕怀疑他是假的,也不敢说出口,因为怕万一是真的怎么办?这和现在很多官员的心态是一致的。
  
虚构是所有小说的灵魂
  
  知道:和以前的作品不同,在一个处在历史场景中发生的故事,你如何处理虚和实的比例关系?
  王跃文:我觉得写历史小说也好,现代小说也好,还是离不开虚构这种小说的基本定律。这部小说我虚构的成分非常大,但这种虚构不是凭空的想象或捏造,而是据史书记载对人物性格的一种勾画。我把康熙王朝六十年每天发生的事情,包括下面怎么上报的、皇帝怎么说的、怎么批的,一天一天都看了。我自己感觉塑造这个人物还是可信的。
  
  知道:不少官场小说与史实违背的地方都会成为批评者诟病的理由。
  王跃文:说到虚与实的比例,我觉得这是一个伪问题。我很不同意现在搞历史研究的学者对历史小说很苛刻的一种批评和判断,好像非要把历史小说和史书对照去比,我觉得这种研究已经陷入了一种误区。《三国演义》和《三国志》能对照着去看吗?大家都知道三国时期根本还没有火药、火炮之类,但是《三国演义》里面都写到了,从现在一些搞历史研究的人来看,简直是儿戏,但我们依然将它看成历史小说。为什么我们在读历史小说的时候,有些学者会问虚实比例的问题?其实我觉得历史小说也好,现代小说也好,虚构应该是所有小说的灵魂。
  
“官性”会抹杀人性
  
  知道:你曾多次否定“官场小说家”的称呼,为什么?是因为官场小说家身份的尴尬吗?
  王跃文:一方面,不是我刻意否认,我过去的小说都以官场为主,那是因为我对这一块生活比较熟悉,我自己觉得我写这类东西跟其他作家非常不一样。可能是我对这方面了解得更细致深入一点,我写起来就更真实一些。但官场也好,什么场也好,毕竟是现代生活非常重要的领域,在这个领域里活动的不是机器而是人,在这样一个特殊的生态环境里的人,也是我作为一个作家写作的意义所在。把它简单地看成写官场,我觉得这种观点有失简陋。说王跃文在写反腐小说,反腐固然很重要,是一个很现实迫切的问题,但不是一个作家可以担当得起的,这是一个作家生存策略的问题。如果在目前的空间下,一个作家被舆论普遍认为是官场作家、反腐作家,那么这对于他文学意义上的生存和身份的认定是不太有益的。
  
  知道:有一种说法认为,作家身上多刺的天性,使他们难以置身官场和熟悉官场。这在你身上适用吗?
  王跃文:也许有一定理由。我个人过去在官场里也呆了将近二十年,从我和同事相处以及工作来看,还是游刃有余。我是工作很刻苦的人,与同事的交往也非常随便,我原来共事过的同事现在也还是我的好朋友。还是那句古话,“君子和而不同”。有些时候我是看得到,想得到,做不到,这也可能是我最后走出官场的原因吧。当然我这样一种心理状态,和一般的公务员以及准备在官场呆一辈子的人有些不同。可能别人看来司空见惯的,在我看来就觉得好笑,很不正常。通常在机关里面,事情是这样,我看来又是另一样,只是我有时说出口有时放在心里。我的同事都习惯了我的处事方式,所以有的话我说出口,他们觉得正常,其他人说出口他们就觉得不正常了。
  
  知道:你不断地对官场进行解剖,反复多次后,你会悲观和失望吗?
  王跃文:这应该分两方面讲,在日常生活中我是个很快乐的人,我愿意把快乐带给我的家人和朋友,平时我就是个嘻嘻哈哈的人。有媒体当面采访我时,说读我作品感觉我很沉重,但看到我却是乐呵呵。在更深层次下,我确实有一点悲观。当然我相信时间会解决很多问题,有时候我觉得时间特别的漫长,想到这一点就会有一点悲凉。
  
  知道:有人说,王跃文小说写出的是一种中国传统的官场文化对人性的暗中置换和掏空。他让你看到,一旦把在官场中活动的那些人物的支撑拿掉,他们的内心还剩下什么?这一说法是否具有当下性?
  王跃文:我觉得这种分析比较中肯。我这么多年在官场里看到的东西太多了。中国的官场最像官场,中国的官员最像官员。“官”这个字对官场中的人腐蚀太重了,如果一个人在官场中呆上一辈子几十年,最后存于他身上的会是一种官性,而天然的人性却可能被抹杀。这是不自觉的。我也经常看到一些人从官场退下来以后无所适从,甚至健康都受到影响,为什么?因为他失去了过去的身份,他不再是官,却回不到“人”的身份,失去了人的常态。聽聽
编辑: 朝北聽聽来源:

 
       
关于我们 联系方式 相关法律 友情链接 版权申明
版权所有漏 2005-2007 《知道》杂志,保留所有的权利。
网络杂志,知道,《知道》杂志,《知道》,《知·道》,年轻人的读物
管理入口】【内部邮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