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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办:《知道》杂志团队

----------每月8日出版----------

发行人|戈鸽

创意总监|中南偏北

主编|洛烨
主笔|朝北
编辑|徐红刚、黄敏、耿荡舟卧榻可可、噪音美学、风依、左岸、曾涛涛、之南
技术|
火星日出、张宴
设计|
 

本刊撰稿人

ENJY、VERON、阿花、白云鄂博、崔卫平、顾里、H郝岩冰、胡言、凌烟、麦狗、拇姬、 石工、卧榻可可、徐蒜蒜、叶飞、羽毛乱飞、一个好人、张世保、张晨

读编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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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音乐剧]西楼错梦(评论篇)
作者:enjy 聽聽发布时间:2007-02-08 21:42 聽聽访问次数:41
  故事其实没什么新鲜的,就是一对情侣经历磨难,终成眷属的故事,不过与其他几出名戏不同的是,两人的磨难,其实多因重重误会,不像其他故事是奸人陷害,故事中虽然也有奸人,但其人也并非大奸大恶。叔夜与素徽好事多磨,其中最关键的因素,是空书错简,池同藏起原信,也就不过像是肥皂剧里常见的把电话、短信删掉的手段,是妒忌的男人常有的一些伎俩。
  多情人好事多磨,这个故事的关键,在一个“错”字,种种的误会与错过。
一错在空书错简,这个故事告诉我们,爱情故事中的女主角,千万不要用写信的方式向情郎传递信息,像朱丽叶写给罗密欧,苔丝写给克莱,都是收不到的。甚至珂赛特写给马吕斯,也几乎收不到。
  二错在叔夜错梦,这个“病潇湘痴魂惊恶梦”的男版,看来比较离奇,其实也可以说得通,一来于叔夜初涉情场,年轻人容易狂热也容易疑惑,刚刚被老爹逼着背了一通祖宗遗训,马上收到一封白纸空函,莫说古代通信不便,就是现在,给情人打个电话打不通也不免满心猜度。加上病得昏头昏脑,自幼受的教育也是什么莫耽风月之类的,做这么一个梦也不出奇。
不过奇是奇在下一个,错传死讯,于叔夜的老父怎么那么容易就宣布自己儿子一命归西了呢?
  然后是错舟空泊,这回要怪胥长公,明明说为人家守候情郎,见到一个这么风流俊秀的于叔夜,怎么就不把他抓住,虽然平素知道这俩父子是“废物”,却不知道“有杀错,没放过”的道理。
  在然后是寺院错晤,一个来祭“亡夫”,一个来会主持,两个都要去西厢借寺院的文房写东西,甚至于叔夜已经远远地见到这个祭“亡夫”的好女子,要去见她一面,偏偏硬是要一个出来一个进去,演绎一场古代版的向左走向右走。 感叹编剧弄人之际,想起唐涤生常用的一句话,“有情生死来相会,无情对面不相逢”,这么说来,这对男女,究竟是有情,还是无情呢。
  错错错,错在谁人呢?错在大家都是凡人。生角于叔夜,虽然也是痴情种子,有不少地方让我想起歌剧《茶花女》中的阿芒,于叔夜幼承庭训,生性拘谨,与阿芒略有相似,两人初次见面,是病中酬答,素徽唱“楚江情”,于叔夜拍和,也像阿芒与茶花女初会之时以歌互通款曲。叔夜接到素徽空书,恰似茶花女不告而别,让他满腹狐疑。叔夜起死回生之际,在父亲怀中幡然醒悟,也略似阿芒在茶花女离去后,在父亲面前忏悔。会玉一场,叔夜恼恨素徽以空书绝爱,故意在素徽面前显摆如今景况,胜当时多矣,并说道当天在西楼匆匆而去,未付花资,现在以金一锭,以偿度曲之费。也有点像阿芒后来当众奚落茶花女的情形。这个角色,便是常见的多情小生,在爱情面前却又诸多疑虑那种平凡男子。于父,常见的古板老爹,却也被叛逆的儿女弄得无可奈何。池同,典型的纨绔子弟,却又并非大奸之人,相国,溺爱子女,纵子行凶,却是也颇守规矩的官员。胥长公,以风流侠客自许,却又险些因他误了大事。
  凡此种种,皆是会犯小错误的凡人,由此,这个故事,便从那些轰轰烈烈的爱情传奇,变成了庸常生活中的爱情错摸,让我们看到,爱情固然可以无比坚贞,但其实也原来可以那么脆弱,一个小小误会便能几乎击碎所有的盟誓。这便是这个故事的意义所在吧。想来完美的角色,便是剧中的女子,穆素徽不用说了,便是胥长公的小妾轻鸿,偷梁换柱,以自己换出穆素徽,颇有侠女风范。最后她说道“青樓自有真肝膽,此後休憑俗眼看勾欄。”不知是否为妓女鸣不平之作了。
  故事的桥段,很多似曾相识,不过由于《西楼错梦》也是改编自古典戏曲,不知该感叹唐涤生有意重复自己,还是该叹中国古典戏曲里的故事基本套路皆是如此,不过套路中略翻新意,也可以一提。
  其一是梦,我总觉得唐涤生对《牡丹亭惊梦》是耿耿于怀的,《再世红梅记》“脱阱救裴”那一段人鬼恋,活脱就是 “幽媾”的翻版,而且《红梅记》中“以梅代柳”的说法,总是让我想起牡丹亭“不在梅边在柳边”。这里于叔夜的“错梦”,则多少反用了“惊梦”一场,只是女主角是惊喜之梦,男主角是错愕之梦。
  如果梦这个是我强作解人,则胥长公这个角色,则确是从《紫钗记》中的黄衫客脱出,“空泊”中胥长公问穆素徽的一段,与《紫钗记》中“花前遇侠”何其相似,他自己,也以黄衫客、古押衙自命。不过,这个角色倒是比较有意思,前面说故事将传奇化作了庸常生活,这个角色便是典型。《紫钗记》中的黄衫客,乃是微服私访的王爷,武艺高强,位高权重。而《西楼错梦》中这个胥长公,虽然十二年前是兰州刺史,这时亦不过是一个恋栈风尘的老布衣。 于穆二人在渡头错过,几分是他“为人谋而不忠”的后果。寺院坛劫,轻鸿亦怕他单拳独臂,敌不过众多守卫,故想出偷梁换柱之策。
  最后一场“堂讯”,就像所有我看过的唐氏戏宝,都是有情人斗奸人,最后皆大欢喜。不过这里也比较有趣,首先出场的“奸人”是于叔夜的老父,亮相的一段中板,恍惚间竟以为是《帝女花》中的清帝登场。不过他在这里的角色与《牡丹亭》中杜丽娘的老父有相近之处,只是相对来说比杜宝近人情得多,想刁难一下穆素徽,得到穆素徽从容应对之后,亦接受了这个青楼媳妇。然后本来的例行公事,是正直的大官出场,但这里来的大官倒是大官了,偏偏却是“奸相”,看于御史在相国面前战战兢兢,想起之前那些戏,“奸相”在大官面前战战兢兢,不禁觉得很反讽。然后他拿出尚方宝剑,要斩于叔夜时,就更为反讽了。再然后,真正能压过这个“奸相”的人出场了,就是胥长公,我们知道,现在的胥长公,实在只是一介布衣而已。最后大家以为要大团圆的时候,却再生波折,真正的新娘子临门了,怎么办?没出过场的配角总是倒霉的,《紫钗记》里面的卢燕贞可以算是恃势凌人,咎由自取,但是这位张御史小姐,无端端就从状元夫人变成了相国儿媳,正可谓“燕婉之求,得此戚施”,不过,本来也是盲婚哑嫁,嫁谁其实都没什么分别,总比花轿抬到人家门口被退回去要好,只好回去自求多福,但愿这位池同公子只是一般的风流少爷,没其他恶习了。想来,在婚姻问题上,名妓比名门闺秀幸福。
  这次演出,是雏凤十几年后再次合作的大制作,由龙剑笙、梅雪诗担纲主演,仙姐白雪仙亲任艺术总监,无论演出、舞台设计等等,均是精心制作。
  演员的演出绝对可称上乘,虽然龙、梅比起当年任、白也许是差了一层,但是在现今的粤剧界依然是一流的卡司了。尤其是龙剑笙,虽然十几年没有正式演出过,但是身材、功架、唱腔等保持得都还很好。而且年纪大了之后,相比在《帝女花》《紫钗记》电影里的扮相,还少了几分脂粉气,更加清俊。梅雪诗的身材比起《重按霓裳歌遍彻》的时候要好了很多,单听唱的话,还是比较令人满意的,但是毕竟岁月不饶人,第一场里于叔夜说自己十九岁,穆素徽比他还小三岁,就是十六,看到这里的时候不禁有点满头黑线的感觉……小生成熟点不觉得,花旦显老有时还是有点别扭的(发现在这一点上,我还是比较视觉派,所以不明白一下,男花旦怎么看得下去啊……)。不过总体来说,还是很好,越到后面越好,我觉得最精彩的是“会玉”一场,于叔夜一面未能忘情,一面却因误会而恼恨对方,句句讥刺;穆素徽深爱于叔夜,不明对方何以如此无情责骂,有苦说不出,但又不愿服输,在于叔夜将当初订约之夜说成一夜风流,付与花资之后,她便也针锋相对,说道近来景况也胜旧时,并将叔夜送她的信物玉燕掷还。两个人内心痛苦地针锋相对,将那种心高气傲而又痛苦隐忍的感觉抒发得淋漓尽致。
几位配角,均是名家,尤声普的胥长公,颇有风流侠客的风范, 任冰儿演轻鸿,除了形象上略显老态之外,几是无可挑剔。感叹任冰儿宝刀未老之际,也不禁感叹,难道粤剧界真的这样青黄不接?演于父、相国的阮兆辉、廖国森,都是香港的著名粤剧演员,均有水准的演出。最后要提一下的是演池同的彭炽权,广东粤剧界的大老倌了,在这个戏里面演个小奸角,出场不多,但丝丝入扣。
  最后要说一下舞台设计,传统的戏曲舞台都是很简陋的,京剧舞台典型配置就是一桌二椅,粤剧舞台算是比较写实的,但通常还是很简单的。这回《西楼错梦》在舞台上花了很大的心思,像“病晤”“会玉”,都搭起了高楼布景,有了立体的舞台间隔,“错梦”一场使用了可以移动的舞台,梦境实境切换的时候就将床推出推进。加上灯光变幻,确实有非常非常好的舞台效果。不过也有一点点缺陷,就是传统的粤剧舞台是比较小的,演热闹场面站几个人就能显得舞台很满很热闹,但是现在这个舞台非常大,前面有布景占了位置不觉得空,到最后一场,婚宴场面,没有了大的布景,虽然人不少,但两旁仪仗就显得比较疏落了,有一点点空的感觉。
编辑: 冷血十三聽聽来源: Don Quixote in Corinth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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