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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办:《知道》杂志团队

----------每月8日出版----------

发行人|戈鸽

创意总监|中南偏北

主编|洛烨
主笔|朝北
编辑|徐红刚、黄敏、耿荡舟卧榻可可、噪音美学、风依、左岸、曾涛涛、之南
技术|
火星日出、张宴
设计|
 

本刊撰稿人

ENJY、VERON、阿花、白云鄂博、崔卫平、顾里、H郝岩冰、胡言、凌烟、麦狗、拇姬、 石工、卧榻可可、徐蒜蒜、叶飞、羽毛乱飞、一个好人、张世保、张晨

读编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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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间救援行动
作者:苏三 聽聽发布时间:2007-02-08 20:44 聽聽访问次数:73
  路边的流浪者,一向得不到我的同情,哪怕他的胳膊再残缺不全,我也一向认为是假的。但是这次,我参与了整个流浪汉的救援行动,只是这次行动,没有来源于官方,而是民间的力量。
  2007年2月1日,回家路上,我刚走到石牌邮局,看到有点惊人的一幕。几个华侨医院的“白衣天使”站在流浪汉和他的孩子旁边,劝他上担架。出于新闻工作者的敏感性和好奇心,我停下了脚步。我看到不远处有几个警察,还有一辆警车,上前询问护士才知,是有人叫来110,说这里有个流浪汉,鼻子出血,还带了个孩子,孩子躺着一动不动。110又打电话叫来了120。我没有透露身份,一声不响静待事态发展。

  几个护士把手术床停在流浪汉几米以外的地方,一个护士一遍又一遍上前问他什么,流浪汉似乎没有力气说什么,但我看得出是否定护士送他去医院的提议。我听一位医院的师傅说这个人是外伤,孩子是脑瘫。几次三番之后,护士又去找警察交涉,警察站在路边,遥遥相望,并不靠近。几次反复,护士好像也有些不耐烦。护士又换了个办法,拿了张纸给他,好像让他签字,大概是入院必须签字吧。他如果会写字还能在这里流浪吗?我心里有些愤愤。签字未果,120连带110都走了。
  留下的人不禁愤慨,他们就用这样连傻子都能看穿的无耻行为在众目睽睽之下明目张胆地溜之大吉了?!
  我和一位东北的大姐还是站在那里,没有动。我告诉她我是记者。她又打了120,120说已经做了检查,量了血压,一切正常云云。在量与没量之间纠缠不下,120又推给110。东北大姐姓曹,是个热心肠。她走到流浪汉旁边,翻开盖在孩子身上薄薄的一层破旧西装,拉开孩子的衣服,孩子的腿是僵硬的。我企图靠近父子俩,但难闻的气味让我不由地停住脚步,那是一股发了霉的恶臭。几个好心的老婆婆围在我们旁边看到底怎么回事,有个暨大的老教师说,小孩太可怜了,摸出几块钱,让流浪汉收下。还有一个给了20块钱,叹口气走了。流浪汉方才用力睁开他已经模糊的眼睛,缓缓拱起手作揖。
  我和大姐问他为什么不去医院,他已经没有力气说话,只是含糊地表达医院太贵,没钱。问他是那里人,他少气无力地吐出了两个字“河南”,我的心里咯噔一声。我们又问孩子的妈妈去哪了,他说走了。我们商量后,问他愿不愿意去救助站,就算是为了孩子。他开始还是不想去。我们明白他的心理,曹大姐说救助站不要钱的,里面什么都有。他再三确认后才相信,慢慢点头同意。过了几分钟,他开始呕吐,红色的秽物伴着难闻的气味,我的胃一阵翻滚。

  我们开始给救助站打电话,几经查询,终于查到了救助大队的电话。曹大姐磨破嘴皮实在没有办法,称自己是我们报社的记者,还把我的电话给了救助站的人,救助站说立刻会派车过来。不久后我接到一个电话,确认了详细情况,我们在哪里等等。我们静静等待,其间我给110打了电话,石牌派出所回了电话,一个男人先大概问了情况,又让我等等,他接了个电话,其中“他妈的”等等脏字不绝于口,闲聊完毕之后,他问我:“你觉得该怎么处理呢?”我不禁愕然,“如果我知道怎么处理还找你们干什么?”
  片刻,救助大队的电话打来,问我们在哪里。我和曹大姐领着他们到流浪汉那里。“这种人太多了,都是骗钱的。”一个人说,我以为是不知情的老百姓,后来才知,竟然是一位工作人员。我们问是不是可以送他回家,救助站的人说可以在年前送他回家,我们把这个消息告诉流浪汉,他的眼睛一下子挤出了一条并不明显的缝,吃惊地看着我们,却气若游丝地说:“真的可以回家吗?”我们点头。
  一位领导模样的人在大张旗鼓说他们如何如何迅速赶来,我一边在记,但一句都没有听进去,我只是看到流浪汉拼尽最后一丝力气把孩子拉起来,孩子因为肢体不能移动,上身使劲向后仰,快断了一样,他哇哇地哭着,流浪汉是要把孩子背在身上。旁边有个人扶着,孩子还是哭个不停。

  流浪汉跪在地上,他已经很难站起来了。孩子像一块巨石,压在他身上,他根本站不起来。无奈,旁边那个工作人员只能两手箍着孩子,让他远远离开自己的身体,快步走向面包车。流浪汉缓缓站起来,他已经站不稳了,晃了好几下,几乎快跌到的样子,没有一个人上前扶他一把。我有点恨我的镜头太快,不能拍出人物的抖动。他斜斜地颤抖着走向面包车,也是走向一个不知方向的未来。

  面包车开走了,我的心情依然沉重。工作人员说回去给他换洗衣物,检查身体,再在年前送他回老家。可我不知他会怎样,是生是死?是得到救助回到老家,还是继续在这个陌生的城市流浪?我没有忍心在这样一个几乎奄奄一息的人面前打听这个打听那个,问他从哪里来,为何从河南到广州,为什么落魄到这步田地,小孩的妈妈到底为了什么去了哪里。我不忍心,我只是一直在想,为什么这样的人遍地都是却没有一个得到救助?如果没有那些好心人,如果我不是记者,那结果又该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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