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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办:《知道》杂志团队

----------每月8日出版----------

发行人|戈鸽

创意总监|中南偏北

主编|洛烨
主笔|朝北
编辑|徐红刚、黄敏、耿荡舟卧榻可可、噪音美学、风依、左岸、曾涛涛、之南
技术|
火星日出、张宴
设计|
 

本刊撰稿人

ENJY、VERON、阿花、白云鄂博、崔卫平、顾里、H郝岩冰、胡言、凌烟、麦狗、拇姬、 石工、卧榻可可、徐蒜蒜、叶飞、羽毛乱飞、一个好人、张世保、张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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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哲学课堂]新儒家中的勇者——徐复观(之十二)
作者:张世保 聽聽发布时间:2007-01-08 09:31 聽聽访问次数:283
  徐复观(1903—1982),湖北浠水人,原名佛观,其师熊十力认为佛观其意欠妥,因为“佛氏于宇宙万象,作空观而已”,于是取《易鈥⒏簇遭㈠璐恰贰案醇涮斓刂暮酢敝猓拿垂邸!P旄垂凼且桓雠┐宓亩樱揖撤浅F逗还有【褪艿搅朔浅Q细竦墓а盗贰T1943年,由于他结识了熊十力而弃政从学,由此改变了他的生命历程。主要著作有《学术与政治之间》、《儒家政治思想与民主自由人权》、《中国人性论史鈥⑾惹仄贰ⅰ吨泄帐蹙瘛贰ⅰ读胶核枷胧贰返取
  徐复观新儒学的基础,是他对文化问题的哲学思考。他说过:“中国的问题,最根本的还是文化的问题。”(徐复观:《〈民主评论〉结束的话》,《徐复观文录选粹》,第195页。)徐复观对“文化”有一个独特界定:“文化是人性对生活的一种自觉,由自觉而发生对生活的一种态度(即价值判断)。”(徐复观:《儒家精神之基本性格及其限定与新生》,《儒家政治思想与民主自由人权》,第45页。)又说:“文化是由生活的自觉而来的生活自身及生活方式这方面的价值的充实与提高。”(徐复观:《徐复观先生谈中国文化》,《徐复观杂文——记所思》,第85页。)还说:“文化是从生活各种程度的反省中而逐渐建立起来的。所以由生活的目的性、理想性所建立起来的东西,我们才可称为文化。”(徐复观:《从生活看文化》,《徐复观文录选粹》,第31页。)从这些定义可以看出,在徐复观看来,只有“价值”才是“文化”的核心。“价值”规定了生活的样式、理想的追求、人类的一切创造活动。
  徐复观有一个基本的观点:人的世界是一分为二的,是由“价值世界”与“科学世界”这两部分组成的。在他看来,“价值世界”与“科学世界”各有自己的特质、功能、界限。“价值世界”是人的精神世界,旨在树立人的理想,提高人的道德,陶冶人的情操。“科学世界”是人的知识世界,旨在追求知识,运用知识,物化知识。徐复观认为, 根本上说,人的生活本身是在“价值世界”,“价值世界”比“科学世界”更为重要,更具有根源性。
  在徐复观的思想中,心性论占有相当重要的地位,是解读徐复观思想的一大关键。徐复观认为,中国文化最大的特点就在于中国文化是“心的文化”。他说:“中国文化最基本的特征,可以说是‘心的文化’。”(徐复观:《心的文化》,《中国思想史论集》,第242页。)他说:“中国文化有数千年的历史,而且中华民族是一个伟大的民族。在现实生存中,经过了长的历程,在长的历程中自然有很多曲折。因此在文化摸索中也有很多曲折,正如黄河的水一样,挟带着泥沙而俱下。换言之,在中国文化中,有许多分歧而夹杂的东西;对人生价值根源的问题也有各种各样的解答。但是,从这个历程追到底,把其中的曲折夹杂去净,便可以简截地说:中国文化认为人生价值的根源即是在人的自己的‘心’。这个基本的肯定,除二十世纪西方若干思想家正在作同样方向的努力,而尚未能‘一针见血’之外,可说是中国文化的特性,是其他民族所没有的。”(徐复观:《心的文化》,《中国思想史论集》,第242页。)那么,中国文化所说的“心”是指什么呢?徐复观指出:“中国文化所说的心,指的是人的生理构造中的一部分而言,即指的是五官百骸中的一部分:在心的这一部分所发生的作用,认定为人生价值的根源所在。”(徐复观:《心的文化》,《中国思想史论集》,第243页。)徐复观进一步说,这种作为人身生理构造一部分的“心”,是从哲学意义上讲的,并不是从科学意义上讲的,即不是从生理学、心理学等自然科学意义上讲的。中国文化强调“心”作为人身生理构造的一部分,是指“心”不能离开人的现实生命而存在,而不是要把“心”看作一种生理学、心理学意义上的人体器官。这里所说的“心”,是作为人生价值根源的“本心”,并不是一般人所说的心愿或心理学上所说的意识。“本心”所追求的是道德,而一般人所说的心愿与心理学上所说的意识则与欲望是分不开的。“在与其他的生理作用混淆在一起活动时,心不但不能发挥它本有的作用,反而在由其他生理而来的欲望中,成为这些生理欲望的帮凶或奴隶。换言之,这时的心,不是本心,不是心的本来作用,当然不能在此建立人生价值的根源。”(徐复观:《心的文化》,《中国思想史论集》,第247页。)
  正是基于此,徐复观认为说中国文化是“心的文化”,并不属于西方哲学中的唯心论。因为西方哲学中的唯心论所主张的“心”,指的是精神、意识,是以精神、意识为世界的本源,而不是指作为人身生理构造的一部分的“心”,不是以作为人身生理构造的的一部分的“心”为世界的本源。
  从“心”的文化出发,徐复观力主消解形而上学。在他看来,消解形而上学正是中国文化的自身特点,也正是中国文化与西方文化的一个根本不同之处。徐复观指出:中国文化由于重视现实的生命存在,强调“心”是通过活动、实践、文化创造而呈现出来,因而与西方文化不同,并不具有形而上学的性格。“中国的心的文化,乃是具体的存在,这与信仰或由思辨所建立的某种形而上的东西,完全属于不同的性格。”(徐复观:《心的文化》,《中国思想史论集》,第243页。)因此,徐复观强烈反对用西方的格套来研究中国文化。他说:“把孔子的思想,安放到希腊哲学系统的格式中加以解释,使其坐上形而上的高位,……尤为不合理。因为凡是形而上学的东西,就是可以观想而不能实行的。”(徐复观:《向孔子的思想性格回归》,《徐复观文集》第2集,第107页。)由此,徐复观批评熊十力与唐君毅二先生“把中国文化发展的方向弄颠倒了”,“对孔子毕竟隔了一层”。(徐复观:《向孔子的思想性格回归》,《徐复观文集》第2集,第102-103页。)徐复观有一个洞见:“孔子在人类文化史中的地位,不因其合西方哲学的格套而有所增加,也不因其不合西方哲学的格套而有所减少。”(徐复观:《向孔子的思想性格回归》,《徐复观文集》第2集,第103页。)
  徐复观对民主政治的提倡可谓不遗余力。徐复观一方面作为对民主宪政的积极鼓吹者,坚持所谓的“消极民主观”(跟“消极自由”相对应),另一方面又坚守中国传统中的“贯通”意识,从而具有所谓“积极民主观”(与“积极自由”相对应)的特色,虽然这有整合两种民主观的趋向,但也正如有的研究者所指出的,其间存在着很大的困境:“两种民主观在他那里,某种程度上可以说是不自觉地组合、汇集于一体,不能视为严格意义上的有机整合,其中隐含着深刻的内在紧张性和不协调性。比如,他一方面坚持把性善论、对人的充分信赖作为民主政治的人性论预设,完全排斥性恶论,这自然是积极民主观的思路;另一方面,他发现儒家仅仅依靠统治者的道德自律不足以对权力形成有效的制约,而这恰恰是以性恶、对人性的底调估计为根据的消极民主观的方案。这两方面显然并不协调,甚至可以说是冲突的:仅仅依靠性善论如何能够支撑作为权力制衡框架的民主政治?又如,他一方面视民主政治为人类共同理性发展、觉醒的产物,另一方面则把民主政治归结为各种经验事实、经验条件偶合的结果;前者是理性主义的思路,后者是经验主义的进路,二者如何统一、协调?” (肖滨:《传统中国与自由理念》,广东人民出版社1999年版,第187页。)这些内在的困境是文化保守主义者所不能克服的,其理念在现实生活中也是不易落实的。
  总起来看,虽然徐复观具有强烈的批判意识,对民主政治的提倡也不遗余力,其中也有古典自由主义的思想因子,但总体上说,他的思想与古典自由主义相去很远。在这种意义上,我们认为不能将徐复观纳入到自由主义的阵营。徐复观“我自己不是一个自由主义者”的申明是可以接受的。

参考文献:
1.李维武编:《徐复观文集》,湖北人民出版社2002年版。
2.李维武:《徐复观学术思想评传》,北京图书馆出版社2001年版。
3.肖滨:《传统中国与自由理念》,广东人民出版社1999年版。
编辑: 朝北聽聽来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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