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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办:《知道》杂志团队

----------每月8日出版----------

发行人|戈鸽

创意总监|中南偏北

主编|洛烨
主笔|朝北
编辑|徐红刚、黄敏、耿荡舟卧榻可可、噪音美学、风依、左岸、曾涛涛、之南
技术|
火星日出、张宴
设计|
 

本刊撰稿人

ENJY、VERON、阿花、白云鄂博、崔卫平、顾里、H郝岩冰、胡言、凌烟、麦狗、拇姬、 石工、卧榻可可、徐蒜蒜、叶飞、羽毛乱飞、一个好人、张世保、张晨

读编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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慈善机构更要注重工作效率——访智行基金会创办人杜聪
作者:朝北 聽聽发布时间:2006-12-11 14:38 聽聽访问次数:215


  杜聪,他曾是一名金融精英,在华尔街一家银行做到了副总裁的位置。但是,当他去了文楼村,被高耀洁带着走访了多家艾滋病人家庭,他放弃了在美国的一切,开始专职做起慈善工作。
  他并不认为因为自己在做慈善,可以不讲究效率,他为此还开除了几名员工,他认为他们的工作效率,不够高。在和时间赛跑中,杜聪不想在时间上无谓地损耗,怎样去救助更多的艾滋孤儿,怎样让他们以后能自主地生活,这都是杜聪在竭力做的,并且时间很紧。
  杜聪的救助之路,虽然受到高耀洁的影响,但是,自起步之日起,杜聪就力求避免高耀洁曾走过的弯路,比如:钱绝不能给孤儿及孤儿家庭,而是交给学校,以免孩子被亲族当摇钱树或钱被挪作他用。杜聪的原则是原住地助养助学,不办学校,不建孤儿院。

最好的办法是给他们一个教育机会

  记者:为什么会把助学作为智行基金会的重点?
  杜聪:因为我觉得我不能养这些孩子一辈子,最好的办法就是让他们能有一个教育的机会,这样他们才能自力更生,才能改善他们的生活,给他们一个可以自己帮助自己的方法。

  知道:你的资助范围也从河南扩散到湖北、安徽等省,你募集的钱够用吗?
  杜聪:我觉得钱是永远都不够用的,我自己最大的挑战,就是如何在最短的时间里面救助最多的孩子,一方面就是要增加资金,另一方面希望我们的工作做的更有效率,比如说我经常评估我们的工作是否有效,就是人家也花一百块,我也花一百块,我的一百块是不是比人家花的更值得,或者更有效率。

  知道:之前你在华尔街的工作,对现在基金会工作会不会有着很大的帮助?
  杜聪:是的,我觉得我以前做银行工作的管理、效率、敬业方面,让我现在用来做慈善工作也帮助很大。

  知道:助学上还有一个问题就是现在大学生的就业形势也不太乐观,你有没有考虑过你资助的大学生毕业后找不到工作,生活也会无着落呢?
  杜聪:有。所以我们现在资助的学生,并不一定硬要他念大学,我们资助的很多孩子是念技术学校的,学习一个技能,比如有的学开车,有的在旅游学校念书,有的读卫校,我觉得是多方面的,这也是好的,我希望能够给他更好的生活,更好的技能,我也不是希望每个人都考大学。我们在高中里面,国内也有所谓的高价生,我们从来都没有资助过一个高价生,有些高中为了得到更多的资源,学习成绩不好的为了进高中,可以交一些钱进去,我们从来没有资助过这样的孩子,我们的孩子都是要凭自己的努力考上的,所以这方面我没有一点浪费资源。有些可以以平分去二高的,但是有些家庭条件不错的学生,可能会给一点赞助费读上一高,但是我们资助的孩子里面,都是凭自己的努力考上的,如果分数不够,我们会建议他读二高,我们不会给他更多的钱到一高念书。

  知道:你总是以一个募捐的身份出现在别人的面前,向别人要钱,你是不是有时候觉得这个身份很尴尬?
  杜聪:坦白说,以前对我是一个很大的障碍。我在银行做,都是别人求我贷款,求我拿钱的,而且我们以前给别人的项目都是几十个亿,现在我反过来要找人拿钱,而且都是几百块钱,所以当时我心里有一点点的不平衡。现在也习惯了,我觉得我们都是为做一件好事,虽然也有一些沮丧的情况,人家不支持你工作,不给钱,不赞助,或者还要给你一定的,也不能说是侮辱,有的时候也挺难受的。有些人拒绝的方式可能不是很客气,但是现在我觉得他拒绝,是他的自由,但起码我找他,是为了孩子,所以我们都应该放下尊严,反正我们是在做一件好事情,我是这样想的,但是做起来,有时候可能也会有困难。

我不能等到没有腐败了,才开始实施救助

  知道:在你的基金会也有十几个拿薪水的工作人员,怎样保证基金会不出问题呢,怎样去防范这些?
  杜聪:这也是个大的学问,但是以前我在一个600多员工的银行,我也是管理人员。我们只能假定每个人都是好的,但是我们同时也要用一些行动来防范一些不好的、不老实的员工。所以我觉得这方面慈善机构和商业机构一样,我们请一个人,疑人不用,用人不疑,所以我们都是假定他是好的,同时也要有系统的去防范一些人。我举几个例子吧,我们有一个360度的评估,这个在外资企业可能很普遍,但在国内的商业机构也不一定很多用。就是我对一个人的评估,不但是我个人的主观判断,还要员工互相评估,而且还是匿名的,这样的话我可以更好的知道员工的长处和短处,不一定要监督他们的老不老实,而是全方位的去对他们的工作作一个效率的评估。我对我工作的人要求很高,我也曾经开除过对我来说效率不是很高的人,虽然我们是慈善机构,我们做好事,但也要很有效率的来做这些好事。另外我们也有一些保障的措施,比方说善款的发放,为孩子交学费,有金钱发放的时候,我们一定不会找一个人去,我发觉其他很多慈善组织派一个人去做这个事,可能会制造一些贪污的机会,所以我们发钱的时候必定要两个人以上,而且每次发钱都必须要有一个见证人。

  知道:你让很多学生有学可上,会不会面临另外一个问题,就是好的师资会外流,当时我去文楼的时候,很多老师也说他们没有办法才留到村子教书。
  杜聪:对,当时有很多学校濒临破产的边缘,他们都拖欠了很多月老师的工资,这个我也知道。现在我没有一个系统的做法,但是,我们在城里面搞了很多老师培训班,另外一个,我们最近几年把书杂费直接交到学校,帮助了学校解决一点财务的问题。在4、5年前,我们刚去的时候,政府对学校没有任何的资助,可能一个乡村的小学是为了100个人去建成的,但是到最后只有60个人读得起书,40个人是辍学的,我们重新把这40个学生重新放回学校,除了给40个孩子重新读书的机会,也帮助了一些学校的财务的问题,因为60个人交学杂费可能维持不了,他们要100个人交学杂费才能维持下去。到后来政府有“四免一关怀”了,里面有免艾滋孤儿的学费,但是,那是中央的一个行政指令,并不是法律,也没有中央拨款去执行这个,地方的财政也遇到了很大的困难,因为中央要我免,但是又没有给钱去做这个事情,学校可能把一部分免掉了,结果是学校损失更多的收入,有一些还是要收,虽然有政策要免,但是他还是没有这个财政去实行,这个可能有很多人报道过,或者到村里调查过,都是觉得“四免一关怀”做得不是很好。有一些是不老实,不去落实,有一些是没有钱去落实,所以到了这个阶段,我们也帮助了学校和政府一点点,做了一个拾遗补缺的工作,后来再过了一阵子可能有些地方真的做到了“四免一关怀”,我们以自己的形式给学校多一些其他的支援,每一个阶段和每一个县的情况都不一样,但是我们确实是想给学校一个支援,让他们的教育维持得更好,因为我们当时一直以来坚持自己不办学,自己不建学校,自己不建孤儿院,所以我们希望把现有的资源做得更好。

  知道:今年上半年上蔡县的防艾经费出现了被挪用的问题,你在执行资助的过程中,会不会遭遇到行政上的麻烦?
  杜聪:我们的钱都是直接交到学校去,没有资金被当地政府挪用过的情况。我觉得这个贪污腐败丑闻发生以来,确实给我们造成了影响,但并不是财务上的影响,而是工作不顺利的影响。因为媒体的曝光,让他们更小心,对外面的机构、对外面的人也更不信任,他们觉得你们把当地很多丑陋的、阴暗的一面泄漏出去,而且有些媒体还不了解,可能把农民的事夸张地进行报道。我们一直都知道,在中国贪污腐败是很普遍的现象,中央也知道,而且也是很努力去改善,但是,贪污腐败确实也客观的存在,就好像政府对吸毒贩毒也是不鼓励的,不允许的,但是吸毒贩毒还是客观存在于这个社会,贪污腐败也是一样。所以,我觉得既然我们老百姓可以知道有这样的情况,而且老百姓可能对其他的贪污腐败容忍度可能高一点,但是对艾滋病领域的贪污腐败现象,会非常的惊讶,非常的愤怒。如果从理智的角度去看,如果是同一批官员,如果是同一个政府,我们可以容忍或者知道他在一个房地产的项目腐败了,我们凭什么去期待同一批人对艾滋病的项目能做到特别的清廉呢?如果艾滋病方面特别的清廉,我觉得才是特别奇怪的。我不是默许这样的情况,我也非常的不赞同,非常的愤怒,但是我一点都不惊讶,如果要我把艾滋病领域里的贪污腐败都解决掉了,才能开始救助孩子的话,我觉得这样太不现实,可能贪污腐败是一辈子也解决不了的事情,这个孩子的救助是等不了的,所以我能保证在我的项目里面不被贪污腐败吞掉,我只要能保住我的善款,这样已经很了不起了,其他领域里面的贪污腐败,要我去管我真的管不了。
编辑: 洛烨聽聽来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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