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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办:《知道》杂志团队

----------每月8日出版----------

发行人|戈鸽

创意总监|中南偏北

主编|洛烨
主笔|朝北
编辑|徐红刚、黄敏、耿荡舟卧榻可可、噪音美学、风依、左岸
技术|
火星日出、张宴
设计|
 

本刊撰稿人

ENJY、VERON、阿花、白云鄂博、崔卫平、顾里、H郝岩冰、胡言、凌烟、麦狗、拇姬、 石工、卧榻可可、徐蒜蒜、叶飞、羽毛乱飞、一个好人、张世保、张晨

读编往来

Email:zhidao@cnknow.ne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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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家国学谁家怨
作者:纸箱子 聽聽发布时间:2006-09-08 00:51 聽聽访问次数:226
  国学,国学,国学!
  国学的清仓大甩卖正在火热进行之中,“国学”的广告铺天盖地,商人们用最高亢激越的嗓音叫卖着各自的商品,我们在货架上看到祭孔、汉服、读经、国学讲习班、世纪大讲堂、红学、墨学、周易、国学大师评选、百家国学博客……浩浩荡荡,横无际涯。好一场轰轰烈烈的百家争鸣,好一场热热闹闹的瓦尔普吉斯之夜!
  在文化倾颓的日子里,人民群众聚集在一起,宛如一群毫无目的的蝗虫,运用他们最低劣的智商,发出最响亮的轰鸣,啃噬着所有尚能被啃噬的食物。他们敏感地嗅到了国学散发出的尸腐气味,于是一拥而上,分享着这一具甘美的死尸,丝毫顾不上那具死尸在四方游荡的灵魂。
  古斯塔夫·勒庞在百年前的判断依旧准确而清晰。被称为群众的那种动物轻信且愚蠢,他们全然忘却了自我的家园,任凭一切渐趋荒芜,在废墟中生存是他们的唯一快乐。群众们手捧着墨杜莎的首级,如获至宝,把所有的事物变成石头,还自以为掌握了点金术的秘诀。宝座上坐着无耻的僭位者,哈姆雷特仍旧在彷徨,而真正的国王早已命丧九泉。
  国学的死亡始于它诞生的那一刻。康、梁、章、刘等中国国学运动的先驱最初提出“国学”之时,正是西学在中国扎根之初。中华精神的灵魂在千年的涤荡后早已经破碎不堪,这个民族除了在姓氏和体貌特征上仍旧继承着昔日的传统,其余的早已荡然无存。儒学的刚健本体到了明清化作琐碎的朴学,庄老的精审思辨化作了佛教净土宗的口称佛号,即使清代诗文尚算可称,然而古典文学的藩篱早已不能容纳更大的世界。黄仲则、梁任公纷纷起而作诗文革命,而终之以陈三立绝食弃世,古典诗学亦告终结。中国文化经历了自唐以来的“飞龙在天”以后,到了晚清自然看到了“亢龙有悔”的结局。只是悔亦无用,梁任公论有清一代学术时说:“环境既已变易,社会需要,别转一方向,而犹欲以全盛期之权威临之,则稍有志者必不乐受,而豪杰之士,欲创新必先推旧,遂以彼为破坏之目标。……此衰落期无可逃避之运命,当佛说所谓‘灭’相。”(《清代学术概论》)文化精神的沦丧,早已写在历史的轮回谱中。
  国学之死本是自然死亡。陈寅恪、王国维这一代学者是末世的伟人,他们承继了最后的国学精神。传统中华文明方兴时候以一种充满创造力的气质出现在历史上,而其死亡的时候则以一次次的毁灭作为终结。随着刘师培、黄侃的病殁,王国维、陈三立的自尽,陈寅恪以一部《柳如是别传》为国学写下了悲壮的自悼词。这正是《百年孤独》里的那一卷羊皮书,随风飘向无所有的原始蛮荒。
  自此以后,一切对国学的谈论都将成为飘渺的怀旧情怀。西方思潮的全面渗透和民国时期救国图存的政治风云制造了虚假的作案现场,一场不可避免的自然死亡被粉饰成了谋杀案件。无知的人们做着童话般的美梦,企图在热烈的亲吻中能够使国学重新复活,成为他们娇艳的新娘。但是他们并不是真命的王子,当美人的艳尸玉体横陈在眼前时,纷纷上前演出着奸尸的丑剧。
  犹记得鲁迅曾在讲演中如是说:“魏晋时代,崇奉礼教的看来似乎很不错,而实在是毁坏礼教,不信礼教的。表面上毁坏礼教者,实则倒是承认礼教,太相信礼教。”(《魏晋风度及文章与药及酒之关系》)一语确是如今国学成风的极好注解。例而言之,如作家刘纵论红楼梦,妙语连珠;学者周称红学泰斗,著作等身,俱是当今名流巨擎。却试问整部红楼梦,其旨何在?《好了歌》分明唱功名金钱俱成空幻,甄士隐亦分明解道,“乱哄哄你方唱罢我登场,反认他乡作故乡,甚荒唐!”不知当今《红楼》诸名士,身居高楼广厦内,盘桓人情世故中,又将如何体解此语耶?一部《论语》中,孔夫子意所与者,也无非“浴乎沂,风乎舞雩,咏而归”,又不知当今高谈儒学者,亦将如何体解耶?余者纷纷,亦复如是。属于国学核心的民族精神被剥离在民族之外,人们蹂躏国学,又把他供奉在上,好比狂欢节中那名傻瓜国王。
  这就是现在国学狂热的真相。曾有人将文化现状的纷纷乱归结为终极信仰的缺失,这并不确切。事实上,对终极信仰的谈论始终陈旧而且可疑。亚伯拉罕、约伯或者大目犍连只是屈指可数的虔信者,大部分人对伦理的姿态仅仅来自于社会关系的约束。普遍的“终极信仰”这一事件,从来不曾在哪里实现过。无论在西方的中世纪,还是在中国的文革时期,伪善始终将压制善,虚假始终将压制真实。当今的国学狂潮中所展现出来的种种伪善和虚假,这并不比其他时候的狂热更加严重或者衰弱。
  这是病症,但是我看不到任何复苏的希望。加缪曾经描写在传染鼠疫的城中活着的人们,孤独无助,除了等待别无他法,只有那场鼠疫,来也无踪,去也无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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